【事工】XYZ世代論

Gen-Y in USA
按照美國的定義,Y世代是Generation-X的下一代,而現今美國廿一世紀的青年人被 Jean M Twenge稱為Generation-Me。
Generation X : Tales for an Accelerated Culture是Douglas Coupland在一九九一年出版的小說名字,Gen-X是借用小說書名去形容九十年代年約廿多歲的年青人(即出生於六十年代中期至七十年代末)。

而 Gen-X之後的Gen-Y,即現時在職場二十多歲的年青人(出生於八十年代至九十年代)。按照美國的Y世代定義,財政司司長曾俊華對Y世代的理解也合情 合理,他在政府的網誌上寫著:「一九七八年後出生的年輕人定為Y世代」。只不過,他沒有劃分Y世代的最低年齡,換句話說:所有卅一歲以下的人都變成Y世 代,這種一刀切的定義方式,不但沒有幫助我們去認知誰是Y世代,反而將Y世代的年齡層愈拉愈闊。
在美國,Y世代這詞彙應用在一個特定的年代組群,分享著相同的歷史事件及社會發展,換句話說,Y世代適用於生於八十至九十年代的美國嬰兒(美國 的Y世化年份定義亦不一致)。這一詞彙並非單向,不是上一代強加意見於他們身上,反而這詞彙是陪隨著這班嬰兒的成長,他們的成長過程中,他們的行為及思想 模式便定義了他們的年代身分。根據Plugged In: The Generation Y Guide to Thriving at Work,作者Tamara Erickson形容美國的Y世代是有史而來獲得最好教育的一代,他們對不同類型的工作都感興趣,且不希望為了穩定收入而固定在同一份工作,首份工作亦不 一定是終生職業。


那麼香港的Y世代是否普遍擁有以上的特性?
抑或香港直接抄襲了美國Gen-Y這詞彙?
當香港使用Y世代這詞彙,所指的又是哪一班青少年?
現時在 香港使用Y世代來形容當今的年青人,究竟Y世代這詞彙有甚麼含意及對社會及教會青年事工有甚麼影響?

前一陣子香港不同的媒體訪問Y世代,被訪問的青年主要來自中產家庭,他們持有大學學位,不用為錢財擔憂,希望追尋自己的理想。他們的心聲:「錢 不是最重要,最緊要是滿足自己的心靈,自己的興趣及想做的事」驟耳聽來,這批青年人有理想,有創意有視野。但這批青年人之所以去談夢想,是因為他們有經濟 能力支撐。
香港傳媒使用經濟能力劃分Y世代。但是香港的Y世代又豈只是以上一小撮中產青年?
傳媒片面地將中產青年定義為Y世代,這種以個人敘事式 (personal narrative)報道,誤導觀眾以為所有Y世代便擁有同樣的特徵。若我們稍為觀察周遭的青少年,便會發現一幅較為整全的Y世代圖像:

香港也有單親的、 待業的、領綜援的、濫藥的、初來港的、小數族裔的Y世代。
若我們以為Y世代便代表了「不為錢財擔憂的追夢一族」或富二代,我們便在歧視其他沒有經濟能力的Y世代。究竟有誰能夠清楚勾劃香港Y世代的面貌?


香港場境
90年代起,香港媒體開始出現Y世代這一個詞彙,那時候Y世代泛指當時的年青人,他們的思想模式、行為扮相及對社會的承擔,跟70年代的火紅青年相比,有顯著的差異。社會輿論及傳媒紛紛認為當年的Y世代青年存在問題,需要管教。教會也開始討論如何牧養當年的青年人。可惜Y世代這定義並沒有清楚界定誰是當年的Y世代:是初中生、高中生還是大學生?
10幾年後的今天,社會各界人士仍沿用Y世代去形容廿一世紀的青年人。據突破機構青年媒體部同工的理解,Y世代是指現今15-22歲的青年人。但該同工只按自己的牧養經驗及對象,便劃分了Y世代的年齡層面, 這種說法較為主觀,且忽視了上世紀90年代香港媒體對Y世代的理解。
Y世代的定義依然是含糊而且混亂。問題不單單在於劃分年齡的界線,而是對Y世代的概念及由來的認識。舉例說:若果Y世代是形容在90年代的中學生,到了2009年,當年的Y世代中學生已經是今天的職青,部份甚至已婚及有小孩。
但香港的媒體,甚至專責教會青年事工的領袖亦甚少去討論Y世代的成長,並重新思考Y世代的成長對青年事工的啟示。

Y世代的定義被誤會為一個不變的詞彙,這個詞彙亦只不過約化為當代年青人的另一個代名詞,即是Y世代=年青人。
Y世代不能等同於當代的年青人,因為不是所有年青人都屬於Y世代。
若傳媒及教會所指的Y世代是現今廿一世紀的香港青年人,他們所面對的處境是甚麼?
他們在廿一世紀所面對的世界又如何?有甚麼元素影響著這一代的 成長?
青年牧養乃是面對多元化社會的青少年,教會所牧養的青年人來自中產或基層,兩者所面對的成長挑戰盡不相同。Y世代牧養極需要留意青年人的多元及 複雜性,不可忽視在多元化社會下青年人所面對的處境。

筆者認為Y世代這詞彙可以作為一個視窗(Window)讓成年人了解青年人的所思所想。美國與香港兩地的青年文化及社會發展存著根本上之差 異,Y世代的處境與香港必定不相同。故此,美國Y世代詞彙並不能直接使用在香港處境,以致我們需要重新界定更合適的詞彙來形容本地的青年現象。
有本地學者以戰後年代來區分不同的世代,更適切本土文化觀念。中文大學呂大樂教授建議的「戰後第四代」來形容一九九○以後出生的十五至十九歲青 年人,也許會較貼切現今香港社會發展的處境。


不同的社會發展也造就不同的世代(Generation),九十年代的青少年與今時今日所面對的環境及文化有著根本的差異,十年前的世界與今天 的網絡世界已截然不同。上一代的成功事工並不一定適用在當代的青年人。同工及導師都需要與時並進,卻不只是沿用以前的事工模式(model)。

青年人所面對的社會亦在不斷發展,青年事工需要敏銳聆聽,且回應青年人此時此刻的處境(context)。青年事工需要注意青年人所身處的複雜 處境,繼而發展合適的事工。最後,青年事工不單只是集中資源牧養Y世代,反而更重要的問題是:教會如何策劃跨世代事工 (Intergenerational ministry)來牧養青年人,因為Y世代不能代表所有青年人,再過十年之後他們已是三十多歲的成年人,所以教會重新思考青年事工的「長遠策略」。
故此,跨世代事工不只是牧養單一世代,反而可關注不同世代的成長轉變(Transitions)以致配合不同世代的發展需要。成年人可更新對青 年的既定想法,且邀請現今的青年人一同策劃事工;Y世代青年也可創造更適切的事工,將福音傳遞至下一個世代(next generation)。

文/Ryan Lun 青少年事工同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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